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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骆南华 通讯员 苏栋 陈立勇 文/图
从6月9日至18日,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续开庭审理了18名被告人走私橡胶的两起特大案件。5个团伙成员互相交叉合作的走私行为,让2万吨越南产橡胶走私入境,还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超过1亿元。
走私团伙如何构筑走私网络?为何他们在持续走私两年后才落网?谁在为走私团伙“保驾护航”?
黄家叔侄俩 踏上走私路
今年33岁的黄克纯是广东省揭西县人。在东兴海关缉私局破获的这起特大走私案中,他和叔叔黄桂松(另案处理)是不折不扣的“走私大鳄”。
根据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,从2005年5月到2007年7月期间,黄桂松叔侄将越南产的橡胶1万多吨走私到国内,偷逃税款5410万多元。
黄克纯是在2005年5月,由叔叔黄桂松带到东兴市做生意的。刚到东兴时,做的是橡胶生意。正规生意做了几单后,叔侄两人感到所得利润不多,于是有了其他打算。
有一次,黄克纯到越南,曾经合作过的越南人辛某就跟他说,在东兴一带做橡胶生意,找人保货走私更能赚钱。辛某还表示,愿意找人帮黄克纯保货。听了侄子的汇报后,黄桂松同意并先后投入340多万元作为本钱走私橡胶。1年多后,黄桂松当初的340万元投资款,已经滚到了900多万元。
层层“对保”人 “护航”走私路
黄克纯等人要将上万吨橡胶从越南走私到东兴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橡胶要经过的路线,先是越南绿林口码头,再到北仑河中国东兴市一侧的鱼鸭埠码头(非设关码头),然后运到防城港市防城区仓库,再发往全国各地,一路上都有被执法部门缉查的可能。
走私货物是如何“通关”的呢?这就引出了今年40岁的东兴市东兴镇人毛德军。黄克纯等人的走私橡胶“不出事”,全靠毛德军充当对货物的“对保”人。
所谓“对保”,就是由毛德军交纳给黄克纯50万元保证金,每一批走私橡胶从越南发货时,保证走私橡胶不被执法部门查扣或损失。一旦走私路途顺利,黄克纯除了要退还保证金,还要按走私橡胶的数量,每吨支付毛德军“保费”1300~1700元。如果橡胶被海关、边防等执法部门查扣或丢失,毛德军则要赔偿黄克纯的损失。毛德军落网后交代,两年多来,黄克纯付给他保费共计600万多元。
毛德军没有船队、车队,也不敢亲自去押运,于是想到了德保籍男子王恩确,决定又“对保”给他。毛德军则从“保费”中吃每吨50元的差价。
王恩确与毛德军打着吃差价的同样算盘,又“对保”给防城的陈虹光,答应支付给陈的“保费”为每吨850元至950元。
王、陈两人对保货线路也进行分割:陈虹光负责将橡胶从越南码头,用船偷运过东兴的鱼鸭埠码头,再用微型面包车拉到防城区,转上王恩确联系的大货车后,再负责将大货车安全送到防城高速路口。从高速公路到国内客户的路段,则由王恩确负责“安全”。
为进一步降低风险,陈虹光也如法炮制,将从越南码头到防城仓库一段,“对保”给东兴人“六叔”、“老何二”(另案处理)。
“对保”有分工 接通走私路
黄克纯在东兴走私橡胶的两年多时间里,经过了4层“对保”,真正实施偷运任务的人,就落到了“六叔”、“老何二”的头上。
在黄克纯的多次走私中,形成了一定规律:在接到国内客户的订单后,他就到越南去订购橡胶,然后把全部货款汇到越南供货商的账户,由越南方的货主办理出口手续。常常是在夜里,橡胶一批批地运到了越南在北仑河畔的绿林口码头。剩下的事情,就是“对保”人派人到越南的码头,将橡胶偷运入境。
越南供货商提供的货物信息,被传递给黄克纯后,黄克纯则转告“对保”人毛德军。在层层“对保”人转达后,负责实际承运的“老何二”、“六叔”等人,就和越南方的船主接上了头。橡胶用船偷运到北仑河国内一侧的鱼鸭埠码头后,再装上微型面包车。
据陈虹光交代,每次偷运橡胶,他都要动用七八辆车,多的时候还要动用十三四辆。走私进来的橡胶多时,每辆车要走三四趟才能运完。
陈虹光组织的走私车队,要走的路线是把货物送到防城区高速公路口,与王恩确组织的大货车“对接”,他的保货任务才算完成。
在拉橡胶的过程中,陈虹光的车队经常被执法部门查扣,损失也不少。为了降低损失,他不但租用仓库,还组织10多人沿途望风。
有了严密的走私组织,并不意味着走私就能畅通无阻。两年来,由于用金钱成功疏通某些查私执法人员,让走私车辆顺利放行(走私者称之为“埋单”),让陈虹光成为保货人行列里的“不倒翁”。